本文作者:访客

突发爆雷!伪央企“坑”真国企13亿,这家老牌上市药企拿什么填?

访客 2025-08-29 15:22:51 13778
突发爆雷!伪央企“坑”真国企13亿,这家老牌上市药企拿什么填?摘要: 图源:豆包8月26日,A股药企华仁药业宣布,上任仅4个月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张力,因个人原因被监视居住,并随即辞任,由董事侯瑞鹏暂代其职。公司强调“与公司及相关...

突发爆雷!伪央企“坑”真国企13亿,这家老牌上市药企拿什么填?

图源:豆包

8月26日,A股药企华仁药业宣布,上任仅4个月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张力,因个人原因被监视居住,并随即辞任,由董事侯瑞鹏暂代其职。

公司强调“与公司及相关业务无任何关联”,但资本市场的敏感神经已被触发:一家主营输液与肾科用药、曾以“稳态引擎”自居的老牌药企,为何在一年内先遭财务巨震、再遇治理风波?

2024年,华仁药业归母净利润亏损13.68亿元,为2010年上市以来首次亏损。这笔巨额可谓将其上市来12个亿的盈利,亏了个精光。除了受药价相关政策影响,更直接与“伪国企”国药药材2021年来的“净额贸易+代垫”原料买卖有关。

2024年底,华仁药业宣布全资子公司青岛华仁,应收国药药材的应收款项全额计提信用减值损失13.48亿元。

该事蹊跷在于:仅一个合作方,就有近14亿的巨额应收账款;合作方暴露“老赖”风险,账期不断被拉长,却迟迟未踩下刹车。一头是不断滚动的代垫与资金占用,一头是合作争议与信用预警,显然已不是“业绩的正常波动”。

放大镜移向行业,高层动荡、应收压顶、资产减值、财务造假等事情在医药行业并非孤例。然而,将诸多高危信号几乎在同一时段叠加的,却几乎未见先例。

这起罕见的风险叠加事件,究竟给整个行业敲响了怎样的警钟?

10年利润,为何一夜被“拖垮”

谁能想到,都到2025年了,一家以“大输液+原料药+包材+器械+大健康”构成传统优势,过去多年业绩较为稳健的老牌药企,会在一笔“净额贸易+代垫”的原料买卖上被拖进业绩泥潭。

2024年,华仁药业净利润由盈转亏,亏损13.68亿元,几乎“抹平”上市以来的全部积累。

导火索直指其全资子公司青岛华仁与国药药材的原料贸易,以及由此形成的高额应收款项。

故事还要从2020年说起。

当年,青岛华仁与国药药材建立合作,青岛华仁按合同向供应商采购原料,完成验收付款后再供给对方,对方在约定账期内付款。

关键变化发生在2021年,华仁药业的会计处理改为“净额法+代垫”。简单来说,就是企业先掏钱把上游的货“替对方买了”,随后再按合同价把货给对方,等对方把钱还回来。

如此一来,在账面上,由于采用“净额法”,报表并不按全额确认收入,而是把销售价与采购价的差额记为当期营业收入,看起来规模不大、利润也更平滑;但现金层面,企业已经先行垫付了真金白银。如果对方回款顺畅,结构还能维持;一旦回款拖延或无法按期兑现,风险就被“后置”了,最终会在某个节点集中爆发。

就像你帮朋友代购一部手机,你先垫付1万元,约好对方收到货后付你1.1万元。记账时,你只把那1000元代购费当成当期“收入”,看起来很体面;但现金上你已先掏了1万,只要朋友准时把1.1万打给你,一切正常。而一旦他拖着不还,这1万元“缺口”带来的风险随时可能降临到你头上。

也正因如此,过去的“垫资”也就成了华仁药业目前局面的大雷。2020年末,华仁药业代垫款项只有2.59亿元;到2021年末,这一数字飙升至14.09亿元。到了2023年底,华仁药业对国药药材的应收余额约14.1亿元,其中一年以内6.88亿元、1-2年7.22亿元,账龄结构显著吃紧。

更棘手的是,在往来扩大期间,中国医药集团与中国中药多次公开声明国药药材并非其实际控制企业,亦未授权其使用“国药集团”名义,并提示交易对手审慎核验资质。与此同时,天眼查数据显示,国药药材不仅被法院列为限制高消费企业,且已接连11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也就是说,当外部已经亮起国企资质的黄灯,面对已经暴露出“老赖”风险的合作方,华仁药业不仅没踩刹车,还仍维持乃至扩大了相关合作,等到现金回流不及、风险暴露为坏账迹象时,利润只能用信用减值的方式一次性“还账”。

当然,华仁药业并非没有自救动作。2023年上半年,青岛华仁提出与国药药材结束业务并催收回款,但对方以资金压力为由未能按期回款。随后双方签署分期清偿协议,并增设应收账款、股权、房产、土地等多项增信措施。

但监管压力也随之而来。

2024年5月,深交所就给华仁药业下发了问询函,要求说明是否存在逾期无法收回的重大风险、款项可收回性、坏账准备计提是否充分及具体应对。

不过,此前埋下的雷也如期被点下引线。

到2024年年末,华仁对应收款项全额计提信用减值,2025年初又与对方达成以相关公司股权及资产抵偿债务的债权债务化解框架;截至最新2025年半年报,该方案仍未执行完成。

换言之,流程在走、披露在跟,但决定业绩能否止损的关键变量——钱到底能不能回来,仍然悬而未决。

在此过程中,财务压力向公司治理层面加速蔓延,使不确定性进一步加码。2024年巨亏披露后,华仁药业大股东接连减持,高管层出现密集变动。2025年4月,张力被补选为董事长;仅四个月后,张力被予以监视居住,并随即辞任。

爆雷的“旧账”,有三点蹊跷

这笔交易本身,最值得追问的是三个“为什么”。

第一,国药药材既是“伪国企”,又面临诸多经营问题,为什么还一直跟它做大规模生意,让它长期占用公司的钱?

第二,明明这笔账已经到了该收回的“警戒线”,为什么还不赶紧走法律途径要债,反而一直靠商量、签框架协议、找增信这些方式拖着?

第三,对于“用净额法算收入 + 帮人垫钱” 的操作,为什么不在公告里说得更明白点?这样大家不就能一眼看清楚收入到底实不实、现金流和利润波动之间到底有何关系了?

而这一交易最核心的点,在于“净额法”。2020年全面施行新收入准则以来,“总额法” 和 “净额法” 的选择一直是监管部门的关注重点。大宗商品与供应链贸易领域,又是收入确认方法误用、造成财务问题的高发区。

华仁药业由盈转亏,并非主营大输液或原料药板块短期波动所致,而是“净额法+代垫”结构下长期积累的现金错配、资质核验与授信管理薄弱共同作用的集中显性化。

净额法本身当然没有问题,它只是账面的一种呈现方式,但真正的矛盾在于业务安排里“先垫后收”的现金循环是否匹配对手方资质与回款能力,一旦前端风控失位、后端催收不畅,利润的会计确认与现金回流就会被拉开,坏账的阴影便不可避免地投向利润表。

接下来,围绕于这家老牌药企的关注点非常清晰:一是其应收清欠的落地速度与质量,抵债资产的真实性、流动性与估值折损如何,能否形成可验证的回款路径;二是华仁药业的主营经营现金流是否能恢复内生造血,在“代垫业务”退坡后,大输液、原料药等板块的现金创造力能否回到正轨。今年上半年,华仁药业的归母净利润为3733万元,同比下降49.01%,盈利能力仍不甚乐观。

三是公司层面的治理与内控重建,包括资质核验、授信边界、重大交易决策机制的补课能否及时到位;四是持续披露与监管互动的透明度,能否在后续报表中给出关于回款的量化更新。

昔日具有稳态引擎的华仁药业,能否从按预期走向“现金修复”,从治理震荡回到经营稳定,决定了这家老牌药业在泥泞里还要打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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